《白切黑从哥哥开始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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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,项原终于睡着了。
冬鸢从他怀里起身,替他掖了掖被角,穿好衣服,走到木屋外面。
屋外雪光点点,月亮高悬在枝头。
她的酒劲完全过去了,无比清醒。
冷风吹在额头,她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,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。
这是一部老式手机,能换电池,除了接打电话、收发短信,没什么别的功能。
她看了眼通话记录,二十多通未接来电。
都是严学齐的。
冬鸢看了眼紧闭的木门,走得稍远了些,回了个电话给严学齐,语气不悦:“我跟你说过,没有要紧事,不要联系我。”
她现在全天和项原待在一起,很容易被他发现。
“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?”严学齐语带质问,“你和项原,你们两个人,刚才在干什么?”
冬鸢皱眉,她不喜欢严学齐质问的语气。
但她现在心情好,懒得计较。
“有事吗?没事我就挂了。”她冷漠道。
严学齐这才着急道:“我在项家。”
冬鸢挑了下眉,知道他是打着自己的旗号去的项家。
然后找机会见了项秋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他答应立遗嘱,认我这个儿子,给我一半的家产。但是,他有个条件。”
严学齐说到这里,刻意沉默了片刻。
显然,这个条件不一般。
而且,一定和冬鸢有关。
冬鸢:“说吧。”
严学齐:“他说,他要你。”
冬鸢的眉梢轻微向上挑动了一下,仰头看向远处高悬的月亮,没有说话。
严学齐急急补充道:“我都考虑好了,我先假装同意这件事,等我拿到遗嘱,我马上带你走,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。”
冬鸢依旧没有说话。
这件事,风险极大。
若是将她送到项秋洋那里,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突发状况。
但是换句话说,风险又不大。
项秋洋胸椎以下完全瘫痪,根本没有行动能力,想要对她做什么,根本不可能。
从安全的角度讲,自然是拒绝就好。
但要她拒绝严学齐,却不现实。
来临河这一路上的事,都是严学齐替她安排的。
他们现在,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关键时刻把严学齐踢出局,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。
何况刚才,她和项原的好事还成了。
如此天大的人情,总归要还的。
“行,一切你计划好。”冬鸢最终答应了。
严学齐立马保证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保护好你!”
对于他的承诺,冬鸢并不在意。
一个瘫痪的老头子,能拿她怎么样?
“对了,”严学齐又期期艾艾地问道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?”
冬鸢和项原已经单独呆了三天了,三天朝夕相处,又是在野外,孤男寡女,很难不发生什么。
就像先前,他打了二十多通电话,冬鸢都没接。
“这不关你的事吧?”冬鸢冷冰冰地回道,“你搞清楚,我们只是各取所需。”
冬鸢挂断电话,回到木屋内。
项原躺在被子里,还在熟睡。
她脱掉羽绒外套,钻进被子里,往项原怀里缩了缩。
项原被她弄醒了,发出一声嘟囔。
“吵到你了?”冬鸢轻声问。
手指沿着毛衣下摆钻了进去。
冰凉的指尖贴在项原腰腹处,项原一个激灵,差点跳起来。
“冬……冬鸢。”他连忙抓住她的手。
“嗯?”
冬鸢仰起头,往他下巴的位置靠了靠。
黑暗中,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,一切都是模糊的。
他们只能靠肢体、靠声音去分辨一切。
冬鸢用鼻尖轻轻蹭着项原的下巴,她喜欢这样的亲昵。
项原有些想躲,又没躲。
他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怎么就半推半就了呢?
怎么就让冬鸢如愿了呢?
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呢?
一切不该发生的,都已经发生了,接下来怎么办?
脑海中正纷纷杂杂,就听冬鸢问道:“哥哥,你还要订婚吗?”
项原险些被她气笑了:“现在这样,我还能订婚?”
再说了,以冬鸢的脾气,他要是真的敢订婚,还不知道她会闹出什么风波。
他已经领教过她的手段了。
“你要是想订,自然可以订。”冬鸢轻轻蹭着他的下巴,懒洋洋道。
她说得漫不经心,似乎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项原心中却警铃大作。
近些时候陆陆续续发生的事,让他清楚得很,冬鸢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亏他以前还觉得她就是只风筝,轻飘飘的居无定所。
如今才晓得,这就是只鹰!
他反而成了猎物。
“放心,我不会订婚的。”项原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回去以后,我就跟裴文雪说清楚。”
“好啊。”冬鸢应道,声音里充满了喜气。
项原奇道:“你好像觉得我们肯定能回去?”
“那当然啊。”冬鸢的声音没有丝毫异样,“我们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能逢凶化吉的。”
项原叹了口气,不由抱紧了她。
如果不是这场意外,也许,他不会放纵自己,和冬鸢走到这一步。
现在,只希望一切能如冬鸢所愿。
一切确实都在朝着冬鸢期望的方向发展。
期间严学齐又悄悄给她打了电话过来,说是有事要商量。
事情说完,他却不挂电话:“刚才,我打了好多电话,你都没接,你……你们每天都做什么?”
冬鸢很是不耐烦。
严学齐的打探,已经超出她的忍耐范围。
她不由得冷笑:“孤男寡女,你说还能干什么?”
电话那头,久久没有说话。
冬鸢挂断了电话。
严学齐盯着手机看了许久。
片刻后,他重新拿出一部手机,输入了一个手机号。
那是裴文雪的号码。
*
和项原待在小木屋里的时光,对冬鸢而言,是这些年最幸福的时光。
她琢磨着,等再过半个月,就安排一个“猎户”上山,顺便把他们带出去。
可是,还没等她的算盘打响,就听到了远处滴滴作响的汽车喇叭声。
冬鸢皱眉,怎么会有人在附近不停按喇叭?
“冬鸢!”项原也听到了声音,激动地从木屋里跑出来,“有人在鸣笛,你听到了吗?”
“是吗?”冬鸢竖起耳朵,仔细听了听,摇头,“我什么都没听见,哥哥,你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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